高铁从天水南站钻出来,空气里先飘来一股干爽的黄土味,混着远处早餐摊的油香。打车去秦州区的路上,窗外是连绵的土山,光线亮得刺眼。到伏羲庙附近酒店放下行李,推开窗,看见红墙下有人摇着扇子走过。那一刻觉得,这城市不急,我也可以慢下来。
住伏羲庙一带最省心,步行就能逛完核心区。
在伏羲庙的先天殿前站了很久,古柏的影子落在红墙上,像被时间按了暂停。殿内不让拍照,反倒让人更专心看那些八卦藻井。下午溜达到天水古城,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,两边小店没怎么吆喝,卖什么都随缘。
傍晚沿着藉河风情线走,桥上的灯倒映在水里,风把头发吹乱。那一刻什么也没想,只是走。
在古城一家卖呱呱的小摊前,我站着看阿姨切荞麦粉。她头也不抬地说:“第一次吃吧?少放辣子,先尝尝。”递过来一碗,又顺手舀了勺蒜汁。我端着碗站在路边吃,辣子香得呛鼻,她隔着摊子笑:“天水辣子不烧心。”
后来发现,这里的人说话都像这样,不热络,但实在。一碗人均不到10块的呱呱,让这座城突然有了温度。
晚上在天水四合院吃了顿本地菜,天水杂烩的汤底醇厚,酸辣里脊咬下去酥壳裂开,酸味先冲上来,辣味才慢慢跟到。但最惦记的还是第二天那碗天水麻辣烫——手擀粉滑溜溜的,挂满甘谷辣椒的香,洋芋丸子外焦里糯。
最后一天在南郭寺的半山腰看了会儿秦州城,风把山下的车声吹得很远。下山买了袋甘谷辣椒和几个花牛苹果,行李箱一下子沉了。坐在去天水南站的车上,嘴里还有麻辣烫的余味。
有些地方,走的时候不觉得什么,回来后才慢慢想起。
下次想春天来,看麦积山脚下的牡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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