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驶入岳阳东站,窗外掠过一片水色。出站打车,约莫三十分钟,便到了岳阳楼区。我提前订了汴河街附近的酒店,放好行李,推窗便是青瓦飞檐。
下午寻至岳阳楼,朱柱碧瓦,三层飞檐,远远便望见“洞庭天下水,岳阳天下楼”的匾额。登楼时,湖风扑面,洞庭湖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三楼窗口正对湖面,夕光洒下,渔帆点点,恍惚间似见范公挥毫。
下楼顺路逛汴河街,仿古街巷里游人如织,小吃摊冒着热气。傍晚步行至炮台山美食街,点了一盆口味虾,辣得畅快。
这一日,从喧嚣走入古意,湖山入眼,心也静了。
次日清晨,从岳阳楼码头乘船去君山岛。船行湖上,水波粼粼,约半小时靠岸。岛上斑竹成林,传说舜帝二妃泪洒成斑,故又名爱情岛。
访君山银针茶园,茶树层层叠翠,采茶人戴笠穿行,指尖轻掐嫩芽。我坐在茶亭里,尝一盏新茶,茶香清冽,似含湖水的甘甜。
午后返程,寻至洞庭湖博物馆。大厅巨型浮雕前,我驻足良久——千年来湖涨湖落,渔歌互答,此刻檐角风铃,与千百年前并无不同。
傍晚过南湖广场,湖面倒映着晚霞。广场上孩童嬉戏,老人散步,南湖大桥如长虹卧波,一切安然。
第三日,特意早起,去岳阳楼区小吃街赶早市。街口油锅滋滋响,虾饼刚出锅,金黄酥脆,趁热咬下,虾仁鲜甜。豆皮摊前排着队,摊主麻利地翻面,撒上葱花,香气扑鼻。
午后在南湖公园租了辆自行车,沿湖慢慢骑。风吹水杉,沙沙作响。骑累了便在湖边石凳坐下,看当地人钓鱼。
傍晚回到汴河街,又寻了家老店吃岳阳烧烤。炭火明灭,肉串滴油,配一口冰啤酒,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。
尝过湖鲜,吹过湖风,这城市的温度,全融在舌尖和心尖。
此行住在汴河街旁,夜里推窗,能听见远处湖浪轻拍。民宿老板是本地人,泡了壶君山银针,讲起洞庭湖的旧事,说“春禁渔,夏开湖,湖里的鱼虾最肥”。
某个清晨,我坐15路公交去岳阳楼,车上遇见一位老先生,听说我从外地来,便指着窗外说:“你看,那就是洞庭湖,我们从小看到老,看不厌。”
乘船去君山岛时,船夫摇着橹,哼着不知名的渔歌,水声欸乃,仿佛时光倒流。
这些细碎的相遇,让旅途多了几分人情味,远比风景更耐回味。
最后一日,在南湖公园骑完最后一圈,还车时望见南湖栈道旁的水杉,叶子已染上秋色。
中午在岳阳楼区小吃街吃了碗豆皮,又买了几包君山银针作手信。收拾行李时,窗外的岳阳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。
打车去岳阳东站,约三十分钟。车过洞庭湖大桥,我回头望,湖面依然平静,仿佛三日只是弹指。
“且就洞庭赊月色,将船买酒白云边。”此去经年,当记取这一湖烟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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