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进站时,窗外飘着微雨,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,从站台一路漫到栈桥。
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像被岁月磨亮的砚台。远远望见回澜阁的飞檐,在烟雨里若隐若现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。
我拖着行李箱,轮子碾过老城的单行道,不急。第一眼青岛,是雨中的海,是湿漉漉的旧梦。
老城单行道多,自驾不如地铁加步行,慢一点,才看得清。
沿着中山路往北走,骑楼下的廊柱投下斜长的影子。这条路,百年前想必也这般熙攘。
拐上坡,圣弥厄尔天主教堂的双塔突然撞进眼里。哥特式的尖顶刺向灰白的天,广场上几对新人正在拍婚纱照,裙摆被海风掀起又落下。
此刻檐角风铃,与千百年前并无不同。只是拍照的人,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教堂内参观需买票,约¥10,弥撒时段不对外开放,保持安静。
傍晚钻进劈柴院,巷口的红灯笼刚亮起来,油锅的滋啦声先一步勾住了人。
找了家明码标价的小摊坐下,人均50吃到撑。旁边本地大叔拎着袋装啤酒,就着辣炒蛤蜊,一口酒一口海风。
海鲜按份点,别按斤,先问价再下单。
去崂山的公交摇摇晃晃,窗外从城市慢慢变成海与山。仰口的海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,但眼前的海天一色,值得。
下午返程时顺路在石老人海水浴场停下。那块海蚀柱孤零零立在海里,浪一打,溅起白花。我坐在沙滩上发了很久呆,直到脚背被涨潮的水漫过。
晚上在登州路啤酒街,隔壁桌的本地大哥递来一杯原浆:“尝尝,刚打的。”一句话,就熟了。
最后一天,全给了八大关。花石楼前的林荫道安静得只剩脚步声,红瓦绿树在午后的光里,像一幅幅油画。
小鱼山不高,但览潮阁上一眼望尽老城。红瓦连绵,碧海如镜,风从耳边过,带走了所有匆忙。
傍晚在奥帆中心的情人坝,看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。灯塔亮起时,我该走了。
晚高峰打车易堵,优先地铁,预留1小时到站。
回望这一程,山是青的,海是蓝的,日子是慢的。
“山海有归期,风雨自相逢。”青岛,下次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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