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六日，把子肉与楚汉的风

一、抵达

火车到徐州东站时，天刚擦黑。出站口的风里混着一股干燥的煤灰味，和南方车站的潮湿完全不同。打车去市中心的路上，路灯把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司机说今天算凉快的。

酒店定在彭城广场附近，放下行李出门，空气里忽然飘来一阵把子肉的酱香。那一刻才觉得，是真的到了。

二、漫游

第二天睡到自然醒，先去云龙湖走了一圈。湖面比想象中大得多，沿湖的柳树刚抽了新芽，有人在钓鱼，有人只是坐着发呆。我走了半小时，没刻意找景点，却觉得心里那点赶路的急躁慢慢散了。

下午拐进户部山的古民居，石板路窄窄的，两旁的老墙根晒着太阳。没进几个院子，倒是坐在台阶上看了很久的猫。傍晚去了回龙窝，老街区改得干净但不失真，完全不用滤镜。

三、偶遇

在回龙窝的一条巷子里，碰到一家只卖饣它汤的小店。老板娘正往碗里冲蛋花，看我在门口张望，便说：“进来坐，趁热。”

我点了一碗，她顺手递来一碟烙馍，说卷着吃更香。汤是鸡汤打底，胡椒味很足，喝到一半额头冒汗。旁边一位大爷看我拍照，笑着说：“这汤啊，我们徐州人早上喝，晚上也喝。”那顿饭花了不到十块钱，却像是被这座城市轻轻拍了拍肩膀。

四、食记

来徐州前就听说把子肉，真吃到是在富国街的一家老店。肉是五花三层，用草绳扎着，酱色很深，筷子一夹就烂。配一碗米饭，浇一勺肉汁，肥而不腻，咸里带着一点甜。

还尝了地锅鸡，锅边贴的面饼下半截浸在汤里，上半截烤得焦脆。咬下去，一面是鸡汁的鲜，一面是面香。吃完走在街上，嘴里还留着那股酱香，觉得这城市的性格大概也是这样——实在，不绕弯子。

五、离开

最后一天下午，又去徐州博物馆看了一遍汉俑。那些陶俑站了两千年，表情还是温和的。出来时太阳斜着照在云龙山的台阶上，有人在放风筝。

回酒店收拾行李，箱子里塞了两包小孩酥糖。突然想起第一天闻到的煤灰味，现在好像已经闻不到了。也许不是味道变了，是人习惯了。

下次来，想赶上春天，去彭祖园看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