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抵牡丹江,天色微阴,江风裹着水汽扑面。城郭不高,街道干净,行人步履从容。
八女投江纪念群雕临江而立,英雄气概凝于石像眉宇。隔江望去,大桥卧波,恍若时空交叠。
此刻江畔,柳色未深,却已觉此地风骨不同——有江湖气,亦有儿女情。
晨起访牡丹江市博物馆,馆中陶片铁剑,诉说渤海国旧事。午后登北山,俯瞰全城,屋宇参差,江水如带。
威虎山影视城在郊外,仿古街巷,旌旗招展,想起《林海雪原》中杨子荣的传奇。虽是新建,却引游人发思古之幽情。
檐角风铃,与千百年前并无不同。
入夜,东一步行街灯火如昼。小摊上烤冷面滋滋作响,朝鲜族阿妈卖的打糕软糯沾豆面,趁热咬一口,甜香满颊。
老昌春饼店里,薄饼卷上京酱肉丝、土豆丝,一口下去,麦香与酱香交织。邻桌大哥举杯相邀,笑声朗朗。
人间至味,不过一餐一饭间的人情暖意。
第三日,车行两小时至镜泊湖。吊水楼瀑布如白练悬空,水声震耳,溅起珠玉。乘舟入湖,群山环抱,水色澄碧。
船夫遥指毛公山,说形似伟人仰卧。我笑而不语,只觉天光云影,皆是画。
晚间宿市区,窗外偶有火车汽笛,夹杂几声犬吠,安然入梦。
最后一日,晨起散步人民公园,湖心亭畔,老者打太极,孩童追风筝。收拾行囊,再望一眼这北国江城。
火车站前,人来人往,我忽然想起那句「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」。
别了,牡丹江,愿他日雪落时,再来看你银装素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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