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至锦州,天色将暮。城中古塔隐约于楼宇之间,如一老者在暮色中静立。街巷渐次亮起灯火,烧烤的烟缕从巷口飘出,混着炭火与香料的气息,顿觉人间烟火可亲。
古塔区的夜,因了这炊烟,竟生出几分温润。放下行囊,便去寻那灯火通明处,想以一顿地道烧烤,为这初来乍到的夜接风。
晨起访广济寺古建筑群,辽代古塔巍然,砖石斑驳,檐角风铃在风里轻响,与千百年前并无不同。寺内香火清寂,日光斜照殿脊,恍见时空交叠。
午后过辽沈战役纪念馆,馆藏肃穆,历史沉厚,令人敛息。夕阳西下时,登上北普陀山,山风拂面,俯瞰锦州城郭,古今交融,一时无话。
古玩市场里人声嘈杂,旧物杂陈,讨价还价间是市井的鲜活。暮色起时,古塔夜市早已灯火通明,摊贩叫卖,食客往来,热闹非常。
寻一小摊坐下,要几串烤鸡爪、干豆腐,炭火炙烤,油脂滴落,滋滋作响。一口咬下,焦香四溢,人间至味不过如此。这烟火气,最能抚慰人心。
第四日往笔架山,行至水边,恰逢潮落,天桥隐现如一条蜿蜒长蛇。踏石而行,海风猎猎,水波在两侧翻涌,颇有「海上生明月」之趣。
午后于海滨浴场闲坐,看潮起潮落,沙鸥翔集。晚间宿于渔家,与店家闲谈,问他潮汐之事,他只笑答:「看天机。」一句寻常话,却有几分禅意。
归程前一晚,过小布达拉宫,红墙白塔,暮色中如入西域。又至古塔公园,与古塔作别。夜来食饺子,酸菜馅的,一口咬下,酸香开胃,竟是离愁也淡了几分。
翌日清晨,收拾行装,推窗回望古塔,晨光中塔影依稀。此一行,古韵今风,山海烟火,皆入眼入心。此行不虚,可慰风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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